看,笑了一下:“你等等,我再去给你拿一副。”

    林兮迟看了许放一眼,对他这种雕虫小技很是不屑,表情得意。但她还没来得及点头,许放便开了口,很认真地说:“不用了,她就喜欢用勺子吃面。”

    “……”

    听到这话,服务员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

    然后就走了。

    林兮迟僵在原地,觉得这个状况非常不可思议。

    这个服务员居然相信了许放的话,果真没给她拿筷子。

    她看着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面的许放,也不敢计较,忍气吞声地到另外一桌去拿了一副新的筷子。

    吃完之后,许放到前台结了账,两人又往外走。

    漫无目的地,就顺着这条小吃街一直向前走。

    跟许放呆在一起的时候,不论他的情绪如何,林兮迟的话都非常多。刚刚因为他的脾气不敢说话,但没过多久又开始原形毕露了。

    “屁屁,我跟你说件事儿。”林兮迟走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刚刚那个店,我们学校那边也有一家,一碗云吞面才六块钱,这儿要七块。”

    可能是因为刚刚也坑了她一把,许放的心情比先好了一些。比起刚刚一直的沉默,现在至少还会回她几个字。

    “哦。”

    “不过感觉这的好吃点。”

    “嗯。”

    “你觉得呢?”

    “太便宜。”许放淡淡而理所当然道,“吃不出区别。”

    冷场。

    林兮迟侧头看了他一会儿,表情若有所思,然后说:“你好像个暴发户。”

    “……”

    又走了一段路。

    许放也没计较她刚刚的话,突然开了口,话题转到别的上面,像是随口般地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的语气懒散又随意,却莫名地把林兮迟的情绪带到了昨晚的事情上。

    林兮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神谨小慎微,像是在挣扎一般,良久后才道:“屁屁,假如你是一条狗。”

    “……”许放一噎,懒得理她了。

    可林兮迟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垂下了眼,继续说:“你从出生开始就住在你现在这个主人的家里,生活幸福美满。但是有一天你被狗贩子抓走了,从此的生活变得战战兢兢,连吃顿好的都很困难。”

    许放突然懂了她话里含义,喉结滑动了下,静静地听她继续说完。

    “后来你被主人找回去了,但却在家里发现了一条跟你很像的狗,一开始你以为是你的兄弟姐妹,但后来发现不是的……它只是你的主人找来取代你的替代品。”说到这,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慢慢说:“正常人都不会对这个替代品有什么好感吧。”

    见她没有继续说话的趋势,许放顿了下,低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替代品一定是替代品,而不是主人想养的第二条狗。”

    沉默了半晌后。

    “我知道你知道。”林兮迟揉了揉眼睛,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是被领养的。”

    “……”

    “但妈妈从小就一直跟我和耿耿说,我们还有个姐姐。”她揉眼睛的力道加大,继续道,“说她只是被坏人抓走了,但一定会回来的。”

    许放揉了揉她的脑袋:“嗯。”

    “我从来就没有否认和忽视过她的存在。”林兮迟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林玎时,她面黄如蜡,骨瘦如柴的样子,带着怯懦的眼,以及走路一跛一跛的模样。

    所以就算林玎对自己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情,林兮迟依然对她讨厌不起来。

    “知道。”许放淡声道,“我爸妈也一直跟我说你家有三姐妹。”

    “爸妈也没有对我不好,他们还是很爱我,就算我不是亲生的,也还是很爱我。”林兮迟踢了踢地上的石头,若无其事地说,“他们就是对姐姐太愧疚了,而且去外公家住也好,不然林玎还要一直骂我打我。”

    注意到她的情绪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无所谓,许放叹息了一声,然后喊她:“林兮迟。”

    林兮迟没抬头,低声应:“嗯?”

    “如果你觉得你只是别人的替代品,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顿了下,继续说:“那么你可以来我这。”

    听到这话,林兮迟才抬了头,疑惑道:“什么?”

    许放看着她,平静地说:“我可以让你成为独一无二。”

    作者有话要说:

    另今天收到个私信,有读者说不知道国防生是什么,在这里科普一下哈,来自百度百科。

    【国防生是指根据部队建设需要,由军队依托地方普通高校从参加全国高校统一招生考试的普通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中(含符合保送条件的保送生)招收的和从在校大学生中选拔培养的后备军官。】

    第21章

    闻言,林兮迟愣了下,抬头,不明所以地对上了他的眼。

    原本低落的情绪在这一时间消散,有什么难以形容的情绪从内心深处慢慢溢出,发酵出有些尖锐却又稔腻的感觉。

    是她真的不知道该什么形容的一种感觉。

    林兮迟捏紧拳头,突然间居然连怎么回他都不知道。她抿了抿唇,见他一直没有继续说话,便主动开了口,语气比刚刚低落的声音还要弱几分。

    “什么?”

    许放的眼睛不算大,眼睑很薄,内双,眼尾上翘,眼形偏细长,瞳仁黑而深沉,很少有很浓郁的感情外露,十分内敛。

    所以尽管认识了那么久,林兮迟看着他这副神情,也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她渐渐屏着呼吸,仿佛连多呼一口气都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许放的视线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像是想把她内心的想法全部摸清摸透。顿了几秒之后,他渐渐凑近了她的方向,离她鼻尖还有十厘米的距离停下。

    许放低声重复,声音有些沙哑:“独一无二。”

    林兮迟的呼吸又是一滞。

    说完这句话之后,许放立刻站直了起来,海拔瞬间又比她高了二十多厘米,居高临下地说:“既然你家已经有三条狗之多,你不如来我家。”

    “……”

    “别的我不能给你保证。”许放懒洋洋地别过眼,掩藏住有些不自然的神情,继续往前走,“这独一无二的狗位还是能为你保留的。”

    “……”

    林兮迟瞬间回过神,犯傻了似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她深吸了口气,一本正经地提醒他:“你家怎么就没狗了?不是有条就快二十岁的老狗了吗?”

    “……”

    “你先帮我把那条狗弄走。”林兮迟皱皱鼻子,嫌弃道,“脾气太大了,你得给我创造一个好的环境。我跟他一房容不得二狗。”

    许放对她这种为了黑他不惜把自己也黑上的行为十分不齿。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有病。”

    被许放这么一扯开话题,林兮迟再联想回刚刚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也忽地没了刚刚那种酸涩的心情。她走快了两步,跟上许放的脚步,走在他旁边,顺口回:“嗯,那狗还有病,我害怕。”

    “……”

    察觉她的情绪确实恢复了,许放又把话题转到别的上边。

    话出口的那一刻,他甚至有种自己成了林兮迟的老母亲的感觉,在不断的,一点一点地把她的心结开导出来。

    “你昨天说你的杯子被打碎了?”

    听到这个,林兮迟啊了一声,点点头:“对啊。”

    “知道是谁摔的?”

    “不知道。”提起这个,林兮迟的心情明显没有刚刚那么沉重,“我回宿舍就发现被摔了,而且碎片就七零八落地掉在那,也没有人收拾。”

    要故意摔的谁会收拾,肯定就是摔给她看的啊。

    许老母亲简直恨铁不成钢,继续开导:“可能是故意的?”

    他的这句话一出,林兮迟转头看他,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不然呢?”

    “……”

    “到现在也没人来找我道歉,如果是不小心摔的肯定会跟我说啊。”

    “……”她居然还想的挺通。

    “而且杯子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不会很难以启齿吧。”林兮迟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些烦恼,“可我猜不到是谁摔的,我真觉得我跟她们都相处的挺好的。”

    林兮迟陷入沉思之中。

    许放垂眸思考了下,忽地想起回家那天的事情,淡淡道:“你那个一起上英语课的舍友,周五那天来找我跟我说,你让她跟我一起回家。”

    正在纠结是谁的林兮迟顿住,一脸蒙圈。

    “啊?”

    许放本来没觉得,这么一跟她说居然莫名有点心虚,他回想了下自己那天的态度,含糊其辞道:“反正我就是给你说有这么一件事。”

    林兮迟沉默了几秒:“那你跟她一起回去了?”

    没想过她最先问的会是这个,许放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轻嗤一声,用眼尾扫她,只一眼便收回,连搭腔都懒得了。

    “屁屁。”林兮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