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周盛:【想见我的话,就来吧。】
    明明他发的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是一被她刻进脑子里,就莫名多了一丝画面感。
    薄暮冥冥之中,男人半身沐浴在夕阳的霞光之下,暖橘调的光照得他肤色更白,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穿着干净的衣裳,晚风扬起他的衣角。
    他嘴角擒着一抹笑,缓缓朝她走来。
    忽而俯身与她平视,如夏季燥热晚风般地低沉声线落下。
    宋逸玫还沉浸在画面里,他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宋逸玫,你在做梦呢。”
    “……”
    她瞬间清醒,刚刚的一切画面就像是做了个短暂的梦,过电影般在她脑子里回荡。
    可当回忆到他那就让人透心凉的话,宋逸玫又开始垂头丧气了。
    革命尚未成功,小宋还需努力!
    宋逸玫垂下眼看了一眼时间,收起藤椅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
    宋逸玫:【我准备准备,这就来。】
    周盛瞥着手机上躺着的那条信息,嘴角缓缓扬起,好看的狐狸眼微眯。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对面阳台上伸着懒腰的女孩,及腰的长发垂在身后,她抚在栏杆上,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
    他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腿却不受控制地迈向了窗边。
    红霞铺满半边天空,是好看的玫瑰红。
    大雁排成一片从屋顶飞过,立在空地上的电线杆影子被拉得极长。
    宋逸玫沐浴霞光里,恬静美好。
    周盛嘴角的笑意未减,而后终于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视线。
    记忆里的画面逐渐清晰。
    他永远记得那天下午,宋逸玫挽着好朋友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在前头,鼻尖里充斥着她身上的淡樱花香。
    夕阳缓缓滑下,她的影子落在脚旁,他抬起指尖触碰着她的影子,轻抚着她的头。
    宋逸玫在外面站了没一会儿,就跑回屋里,傍晚的风逐渐猛烈,她套上了秋季的薄外套,从柜子里取出一顶渔夫帽,戴上口罩就出了门。
    /
    宋逸玫火急火燎赶到联谊场地的时候,已经来了大半的成员,仔细一数,除了她和周盛其他都来了。
    她站在门口理了理自己看上去还有些不伦不类的着装,清了清喉咙才走过去。
    陈辛言是第一个认出她的。
    见她为了参加这么一个不太重要的场合,还有全副武装赶过来,她也劝了宋逸玫很久。
    她朝自己招了招手:“阿玫,这里这里!”
    半桌的人视线直接投了过来。
    宋逸玫略有些不自然地抬了抬架在鼻子上的墨镜,挡住了自己早已掀起波澜的双眼。
    她走到陈辛言旁边坐下。
    陈辛言附在她耳边吐槽她:“你都这样还跑过来,麻不麻烦啊你。”
    “革命尚未成功,我还需努力。”宋逸玫将墨镜拉低了些,“我不过来亲自把关,万一有漂亮妹妹找周盛搭讪怎么办。”
    陈辛言摇了摇头,轻啧了一声:“我看你是完全陷进去了。都是我的错,我之前就不应该让你来教我。本来多正常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造孽啊造孽。”
    宋逸玫敲了敲她的脑袋:“闭嘴!”
    寝室里的其他两个室友也不知道她过敏的事,见她全身上下被遮个严实,都纷纷跑到她身边问她是怎么个情况。
    宋逸玫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如实地都告诉了她们。
    没想到这两姑娘为了监督她,搬着自己的板凳就挨个坐到了她的身边。
    季风凌:“我可就要盯着你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药过敏都不知道的吗?”
    黎恣:“就是。晚上也不寻思着可以脱单了,先把我们的室花照顾好。”
    “……”
    宋逸玫缩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有些心里不适地扣紧起来,而后又轻轻松开,朝她们点头。
    周盛在这时候来了。
    店门外的风铃响了,清脆悦耳。
    随后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棒球服,带着一顶与她同款的渔夫帽出现在门口。
    清列的气息夹杂着风萦绕在她的鼻尖。
    “对不起,来晚了。”
    钱名扬盯着他包得同样严实的脑袋看了一眼,而后视线又无缝地切换到了宋逸玫身上。
    后知后觉地想通了,他就开始起哄:“周盛,你和她是情侣同款帽子诶。”
    周盛浅褐色的眸子在她的身上停顿了片刻,立马就移开了,压下身子在钱名扬旁边,她对面的那个位子上坐下。
    低沉的嗓音还带着一丝鼻音:“嗯,看到了,就是长得像,并不是同款。”
    “……”
    宋逸玫记得自己的帽子长什么样,视线从他的脸移动到了他的帽子上。
    明明就是同款!
    “那你这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