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安抚性地开口:“行了行了,我就是来借点东西的。”
    宋逸玫昂着头:“你又来借东西?”
    她像十万个为什么:“你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吗?”
    “而且你自己家楼下不就有个小卖部?”
    “小卖部不比我家近?”
    突然她的杏眼亮了:“还是说,周盛你像之前那次一样,想过来见见我?”
    “……”
    她一下问了好几个问题,周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回哪个。
    但是所有的答案归根结底还是只有一个。
    那就是周盛他很想见宋逸玫。
    但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机。
    周盛懒散地对上她的视线,忽而他压低身子与她平视:“我是来借东西。我家里经常没有人,所以也没准备东西。出来的时候太急,我连手机也没带,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小卖部确实离我家更近。”
    他每一个问题都认真仔细地回答。
    而后他顿了顿,轻笑一声,重新对上她的视线:“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只想说是你你开心就好,你觉得是就是。”
    宋逸玫在原地愣着。
    周盛早已站直身子,靠在门旁。
    “玫玫,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宋归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宋逸玫被惊醒,尴尬地捏紧了手指。
    “诶,阿盛在这里,今天来借点什么?”
    宋逸玫趁着这个空余的间断,直接悄咪咪地退出了他们的群聊。
    周盛站直身子:“我爸爸今天让我去医院看看,他烧饭的时候没有料酒,我来借点。”
    宋归连忙点头:“哦哦,料酒啊。我之前有多买了几瓶,送你们一瓶吧。”
    她踢踏着拖鞋跑进厨房去找了。
    宋逸玫将帽子抬高了些,她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忽而抬眸对上了周盛的视线。
    她轻声地说:“干嘛?”
    周盛指了指她脑袋上的帽子:“帽子可以摘下来了,吃饭戴什么帽子啊。”
    宋逸玫很听话地摘下帽子。
    她的头发昨天晚上刚染的,所以发色极深,不站在太阳底下还不能分辨出来。
    她捋了捋刘海,低头继续吃饭。
    宋归拿好料酒递给周盛:“快点回去吧,早点去看看你阿姨,她昨天还跟我说了想你们这些孩子了。”
    周盛接过料酒,点了点头。
    临走前他还看了一眼宋逸玫,女孩慢吞吞地吃着饭,每一口却都将脸颊撑得满满的。
    他别开视线:“那我先走了,再见。”
    /
    宋归下午收拾好家里的东西之后就出去了,到现在也一直没有回来。
    宋逸玫靠在沙发上想起她下午说的话。
    “阿玫,有时间去看看杉回阿姨,她经常念叨起你呢。”
    “早点去看看你阿姨,她昨天还跟我说想你们这些孩子了呢。”
    宋逸玫垂下脑袋思考了片刻,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离她们家最近的公交车站走路还需要半个小时。宋逸玫也不想打车过去,就一个人在街头慢慢地走过去。
    傍晚的街巷热闹无比,小区门口的小操场上挤满了上了年纪跳广场舞的阿姨。
    宋逸玫从她们的身后匆匆穿过。
    晚风无比温柔,留着一丝秋天的缱绻拂面而来,带来了一阵清香。
    公交车站上的人也挤了不少,宋逸玫找了一个站得住脚的地方靠着休息了一会儿。
    霓虹街道上,大车小车飞驰而过,带起了落在地上的枯叶,有一片银杏叶顺着风飘到了她的肩膀上,她侧头摘下,从手机壳后拿出那片之前就去放进去的叶子比对了下。
    同是银杏叶子,一片是枯叶被无数的车轮碾过,一片则是被她保护得很好。
    “嘟——”
    公交车的喇叭声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宋逸玫从大衣兜里拿出两枚硬币丢进投币口,清脆的“叮咚——”声也能治愈着她。
    她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像是被拉上了一层帷幕,骤然漆黑一片。
    她直接来到了15楼,顺着记忆找到了乔杉回所在的那个病房。
    乔杉回的房间是单人间在走廊的尽头。
    宋逸玫走过去的时候,她房间的门紧紧地关着,她只能透过那一小块的玻璃看到里面。
    女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小憩,她的脸色看着比她之前偷看到的还要不佳。
    她苍白无力的手垂在床边,另一只手被坐在另一边的周盛抓着。
    她的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浅,却是恰到好处的漂亮。
    宋逸玫抱着自己刚刚路过医院门口的小花店买得那束康乃馨站在门口默了默,而后敲门走了进去。
    乔杉回是在敲门声响起的那刻被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