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戊摇摇头,有些无奈:“还昏迷着。”
姜涵有些诧异:“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沈戊有些想翻白眼,但她修为比两人低,只好又压了下去:“你当那姓曳的是谁,他同我一般的修为,若不是华长老路过出手帮了一把,能不能把人带回来都两说!”
自洛风一事后,曳琉将曳明璋藏得很深。这次若不是沈戊去浪荡海时与他迎面遇上了,她都要将这人给忘了。
同为风灵根,洛风可以、叶蓁可以,他曳明璋怎么就不行了?
少有人知,修真界的天地法则在万年前碎过一次。
后来,一位精通阵法的大能,以自身为祭,勉强将它补全了。
可这残阵根基不稳,不时便会泛起动荡。于是为维护修真界稳定,三大宗做了一个决定。
三百年前,本该是曳明璋的。
可洛风突然出现了。宗门曾想过将错就错,曳明璋陨落,修真界平稳,正一玄门多个不世之材,多好的划算!
可洛风实在太耀眼了,耀眼到宗门无法再遮蔽她的光辉,于是她像个正常的修士那样,下山、历炼,最后宿命般的遇上曳明璋。
当沈戊看清飞舟上曳明璋的脸时,她仿佛听到了命运的钟声回响。她来捉叶蓁,却遇上了曳琉藏了数百年的曳明璋,一个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灵力不稳的曳明璋。
“罢了。”
符机子倒是觉得曳明璋是昏是醒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左右阵法开启的时间还没到,曳明璋晕着,反倒更省事些。
他对沈戊说:“你看好他,切不可再出意外了!”
‘犯人’出逃,这样的事在正一玄门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
叶蓁修为已至化神一事,经由众弟子之口,像病毒般在宗门间扩散着。
“嘶,她这天赋……”
这是单纯惊叹于叶蓁天赋的。
“那宗门先前还让我们去捉拿她……”
“我听说那两个太虚道宫的元婴修士都是被一击毙命,甚至都来不及防抗……”
“那是两个元婴后期的修士!”
元婴修士和元婴后期修士虽是两字之差,中间隔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后者那可都触上了化神的门槛!
叶蓁以一敌二,还都是一击毙命……
“嘶~”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的亏没撞上叶蓁,不然自己这点修为还不够人家碰一下的呢。
正说着话,远远便见李长老来了。李长老一直追着叶蓁不放,这会怕也是为了这事吧?众人对视一眼,忙作鸟兽散开。
李清安正是为了叶蓁一事来的,他方在掌门面前许下了重诺,想着多带些弟子出去,也好方便办事,结果便见着众人逃也似的散开了。
“没用的东西!”
他暗嗤了一声,径直走开。叶蓁化神了,元婴期以下的弟子便没用了。当然现在就是让这些金丹弟子去,他们也没这个胆量了。
“司徒,你意下如何?”
李清安找的第一个便是司徒烈。司徒烈身份特殊,修为又不俗,有他跟着,帮手也好,最后寻不着人问责也好,都是个助力。
司徒烈性子高傲,叶蓁一事他难得受挫,本就憋着一股气,如今又有了机会,他很快便应下了。
“李长老想好带哪些人了吗?”
今时不同往日,太虚道宫上门挑衅,化神修士需在宗门镇守。而叶蓁又已突破化神,前去追寻的弟子人选必得慎之又慎,往日的人海战术是万万不能再用了。
“依你之见呢?”
眼下宗门事务繁杂,再要抽调得力人手外出,属实艰难。况且,宗门稍有天赋的人都背景深厚,他强召不得。但若一个个亲自去请,又实在不合他的身份。
李清安心下焦急,盼着司徒烈主动开口,面上却装作一副淡然样子。
“顾师弟、云师妹、陆师妹、苏师弟……”
司徒烈没有多想,一连报了十来个名字。
“还有闻师妹。”
“闻诗么?”
司徒烈点着头,“正是,闻师妹剑法超然,想来定不会放过同叶蓁切磋的机会。”
李清安眸色一沉,闻诗倒是个好手,只是他要同启北要人吗。
“哦,还有宿师妹。”
“宿芷元?”
这下李清安疑惑了,其他人可都有元婴后期修为,可宿芷元不是才元婴初期吗?那可是掌门亲女,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宿师妹修为虽略有不足,但难得一身正气,有为宗门除害之心。这事,于情于理都该与她说一声。
……至于去不去,且看她自己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的地雷,ps:我查了资料,说是会在文末自动感谢的,但昨天没有。
这本节奏比较快,目前进度条已经过大半了。
总之,希望大家会喜欢吧。
第43章 变动
“这些混蛋!”
从正一玄门回到太虚道宫的曳琉满脸怒容,她猛地一挥手,周遭灵力被瞬间抽空,下一刻,一个刺目的光球狠狠地砸向了对面的墙壁。
轰——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怒气,啧,看这好好的墙,被你给砸的!”
尘土飞扬中,一个女子从那墙洞下钻了进来,她挥着手,掸着鼻尖的灰尘。
曳琉只在她突兀出声时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便没好气道:“装什么装,这些东西近得了你身吗!”
魏菽然动作一僵,她都修至合体了,一些灰尘还隔不开像话吗,可她这不是……
她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走上前,用身体将曳琉挤开,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了。
“怎么,现在不是你求我的时候了?有能耐同那些长老撒泼去,冲我撒什么气!”
曳琉没凭没据地去正一玄门要人,想也不可能成功。她好心好意地来安慰人,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她招谁惹谁了?还说她装模作样,这个毫无情趣的狗女人!
魏菽然越想越气,“我替你在正一玄门找了这么久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倒好,一开口就是……”
聒噪!
曳琉本就心烦气躁,边上的魏菽然还一直喋喋不休,这使得她更加恼火,看着那急速开合的嘴唇,眼底的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她猛地伸手扣住魏菽然的后颈,随即俯身狠狠咬了上去。
唇间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魏菽然却更兴奋了,她抱着人的后腰将曳琉往身前一拉,主动发起了攻势。
撕咬、追逐、缠绕,燥意在温润的唇上化开,一阵缠绵地水声后,曳琉挣扎着退开了。
“好了。”
她气息有些乱,看着魏菽然唇上的齿痕,头脑一空,仓皇地别过脸去。
魏菽然心情却是好极了,她舌尖一挑将唇上的水光舐尽,才笑着松手:“嗯,好了。”
她像只吃饱了的猫似地窝回椅子上,却还坏心眼地拉着曳琉的衣摆,让人看向那身后的破洞:“你说刚才会不会有人看见了?”
方才要是有人经过,你还能在这安生呆着?
曳琉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
她的眸光投向窗外,面上渐渐染上愁绪:“正一玄门不肯交出明璋。”
正一玄门哪里是不肯放人,她都找上门去了,符机子还装模作样说,曳明璋许是有事耽搁了,让她不要忧心。
“这个老狐狸!”
废话,搁是我不怀好意地绑了人家弟弟,人家家里追过来,我也不敢承认啊。难道说;‘对,没错,你弟弟是我绑的,你等着过段时日给他来收尸吧。’那也太尴尬了!
魏菽然心下腹诽,面上却还是一脸凝重地安抚着:“我近日也没什么发现,太虚道宫这边……”
想到宗门里的这些人,曳琉又是一声冷笑:“太上长老不肯出面,宗门里的这些,呵,一个个借口闭关都躲了起来。”
这也在魏菽然的意料之中,曳明璋再是少主,身份地位再是尊崇,与自己的性命还是没法比的。何况,正一玄门没有留下明面上的把柄。在这特殊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了,时间不多了,一日前,约莫是午后,魏菽然便感应到了。
彼时她正潜在正一玄门,屏息凝神、一片静寂中,她的道心深处忽地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神念一路溯源而上,于是她听到了,像是盛满水的皮囊被刺破一个小孔,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咝——”声。
那声音极轻,极细,极长,极突兀地在她元神里炸响。
那是...世界的‘皮囊’破了。
如果魏菽然与曳琉间没有这样的牵扯,那她也会任由事态的发展。毕竟,坏人、恶名不需要她承当,而等‘皮囊’修补好后,她仍是她。
沉默良久后,魏菽然问:“你……什么打算?”
她是孤儿,没办法理解这种所谓的亲人间的羁绊,可依照她对曳琉的了解,她定然是不愿意放弃她唯一的弟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