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所有人都爱我》这本书来说桑要眇只是一个炮灰,但当桑要眇被赋予生命变得鲜活起来时,炮灰也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比如她会有暗恋的人,还给这人写了一封情书,而这封情书被上交到了老师的手里。

    在桑要眇都不知道自己暗恋的人是谁的情况下,对着老师就是一顿痛心疾首地认错。而老师看在她良好的态度与强硬的家庭背景的条件上,终于放了她一马。

    回到班中浑浑噩噩地上了一天的课,桑要眇正要走,却被同桌冯洋洋拉住了手,她挤眉弄眼道:“你今天不跟着吴子豪啦?”

    经冯洋洋提醒,桑要眇才触发了一条记忆支线。

    吴子豪就是她的暗恋对象,也是她班上的班草。为了追求吴子豪,曾经的桑要眇除了写情书,还每天放学后跟在吴子豪身后陪他回家。

    桑要眇再三忍下原主给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将自己的手从冯洋洋手中挣脱开,面无表情地说:“不跟了,我再也不喜欢他了。”她还等着讨好金大腿呢,哪里管什么吴子豪五子棋的。

    冯洋洋看着桑要眇离开,嘀咕着:“真善变。”一扭头,却看到吴子豪站在后门阴沉的脸。

    等桑要眇上车,顾尔珄已经在车上了。

    桑要眇励志自己这回一定要打破僵局,想到今天吴子豪的情书事件,便献宝似地和顾尔珄分享说:“我给一个男生写情书,他居然交给老师了,这人真是无聊。”

    “……”顾尔珄本不想回答,但又听出了她语气中想让自己接话的欲望,只好回了一句,“你也很无聊。”还给别人写情书。

    桑要眇:“……”他们还是保持沉默吧。

    不过有了这个开头,之后的无言却再没有了尴尬的味道,两人的相处反倒和谐了起来。

    往后的几天,桑要眇每天都以“心情好”为由,和顾尔珄一起上下学。

    虽说顾尔珄话不多,却也习惯了桑要眇不同以往的莫名其妙。如果是别人冷不丁地向他示好,他估计会一个冷眼过去就让人滚。

    桑要眇不同。

    也许是因为桑要眇之前的行径太过恶劣,现在突然改邪归正,倒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是看出来了,桑要眇就是单纯想缓和他俩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并不反感。

    可桑要眇却认为,这样的相处还不够亲近。再者说,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周末的两天假期因为顾尔珄的高三补课而减少了两人联络感情的机会,明天雷梓桐就会出场,她得加大自己这边的砝码才行。

    于是,她带着自己的数学作业,敲响了顾尔珄的房门。

    进顾尔珄的房间,桑要眇连打量都不敢,只低头跟在顾尔珄的身后,怀里的数学作业被抱得更紧了。

    顾尔珄搬了张椅子放在他的座位旁,桑要眇屁颠屁颠地坐下后,才摆起姿态翻开自己的作业,对着一道函数题一指,言简意赅:“这道。”

    顾尔珄也不多话,看了眼题目便拿过草稿纸对她讲解起来。

    只可惜桑要眇是穿越过来的,本来就不是学霸,这下听得更懵了,她在心里打了无数个哈欠,脸上却始终挂着“端庄”的微笑。

    “……就是这样,听懂了吗?”

    桑要眇挠了挠自己的眉心,有点不敢看顾尔珄,她觉得自己带着作业到这来就是一个错误,就应该拿个夜宵两人推心置腹地谈个心,冰释前嫌才对。

    可气场上不能输,毕竟她的人设就是嘴硬,她摆出一脸冷漠:“嗯,懂了。”

    顾尔珄将她的面部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故意逗她:“那你给我说一遍。”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写的才对啊!桑要眇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照葫芦画瓢般开始复述一遍题,没想到说到后面,连她自己都被说通了。

    而顾尔珄并没有注意听她说的话,只是不着痕迹地看着她。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棉质睡裙,裙长刚到膝盖,白色的布料难免有些透,顾尔珄能隐约看到她粉色胸罩的轮廓,喉结不由得滚了一滚。

    “……好了,我就是这么理解的。”

    顾尔珄很快就回过神来,瘫着一张冷漠脸问:“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桑要眇怕他又让自己复述,忙摆手:“没了,”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听到身后的动静还回头摆手道,“你继续学吧,我再关门。”

    顾尔珄很从容地坐了回去,桑要眇却决定放个大招……

    快要关门的时候——

    “哥哥,晚安。”

    说完桑要眇就快速地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贴着门板,摸上自己的胸口,“砰砰砰”的心跳声强烈得好像心脏都快要蹦出来。

    她舒了一口气,这算是……关系突飞猛进了吧?

    ……

    而顾尔珄也被桑要眇的那一声“哥哥”给唬得愣住了,手下迟迟未动,放下笔,他闭眸修整了好半晌状态,才重新拿起笔来。

    只是嘴边带着的浅笑,却越来越深了。

    夜已深,顾尔珄收拾桌上的东西时,才发现桑要眇的数学作业落在了自己这里。

    时间显示现在晚上十一点半,鬼使神差地,他决定现在还给她。

    “笃笃笃。”没人回应。

    顾尔珄心想,大概是睡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是转身回房,明天再把作业给她,反正这些日子两人都是一起去学校的。

    可他攥着作业一角的指尖却用力到泛白,扣门的手不受控制地再次抬起,转动了门把。

    门没锁,灯也没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桑要眇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娇憨模样。

    以及……她睡裙上掀后暴露在空气中的、被粉红色内裤包住的白花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