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静了两秒后,哄然大笑。

    阮唐唐全当听不见,她直勾勾地看着陈西顾,在等他回答。

    可在陈西顾因为班上太吵而轻皱了下眉头时,她不耐烦地踹了下桌子,“哐当”一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只有陈西顾和林弋面不改色。

    “笑什么笑?我他妈让你们笑了吗?!”

    阮唐唐是a中出了名的野,不爱学习,会打架,背后还有一个有钱的老爸,没人敢惹她。林弋和她从初中就认识,也只有林弋和她玩得近,别人不行,她看不上。

    偏偏她长得好看,肤白貌美大长腿,名声再坏也有不少追求者,都是林弋给她挡下来的。

    林弋是她的好哥们儿,特铁的关系。

    现在她生气了,班上立马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陈西顾沉着眸,像在看阮唐唐,又不像,他重复了一句:“我是你们班新来的班主任。”

    阮唐唐听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懵懵的,林弋看不过去,把她拉坐下来。

    “你认识他?”

    阮唐唐乱揉一通自己的头发,粗声粗气地说:“我不知道!”

    她声线细,自以为粗糙的语气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撒娇,林弋早就习惯,转头看了眼陈西顾。

    根据他对阮唐唐的了解,陈西顾的长相在正常人眼里已经是个八分帅哥,按阮唐唐的标准,陈西顾能得个十分。

    陈西顾教的是英语,下节课不是他的课,他说了大概后顿了顿,又说:“以后早读课恢复正常,不许迟到。”

    阮唐唐被这句从胡思乱想中唤回了现实,倏而眼睛一亮,是老师又怎么样?

    她可是阮唐唐,会在乎这个?

    见陈西顾说完就要走,阮唐唐脚底抹了油从后门跑出去追上他:“老师!”

    陈西顾只看到有一抹黄在他视野里一晃而过,就闻到了旁边的人身上传来的味道。

    是夏天新鲜橙子的味道,带着柑橘的甜,淡淡的少女香。

    陈西顾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步子迈得大,阮唐唐得加快步伐才能跟上,她也不恼,笑眯眯地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吗?”

    “不知道。”

    阮唐唐心里哼了一声,明明就知道,接着装!她不厌其烦地又进行了自我介绍:“我叫阮唐唐,是你的学生呢!”

    “是我学生的话,你该上课了。”

    阮唐唐装作没听到这句,终于问出自己跟来想问的问题:“老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陈西顾脚步不停,直到站在办公室门口,他才回身垂眸看向眼巴巴尾随他的阮唐唐道:“首先,她头发不是黄色的。”

    阮唐唐被他看得暗自咽了一口口水,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见陈西顾在自己身上不过停留了三秒就要转身,阮唐唐想拽住他却没抓着:“诶诶老师!那其次呢?”

    回应她的是一扇砰的一声关上的门。

    “小气!”阮唐唐咬唇摸了摸自己干燥的发尾,烦嗤一声把长发甩到后头,大步地离开了这里。

    阮唐唐消失了一早上,没有老师问起,他们早就习以为常,连和陈西顾告状都没有。

    陈西顾来这里教学,并非自愿,是他哥哥陈南璟安排的,说是让他锻炼锻炼自己。

    因为陈西顾从小到大就不喜与他人交际,也不是自闭症,只是单纯不喜欢而已。再下去不行,陈南璟便让他来学校工作,和多点人相处,应该能让他别活得那么孤独。

    陈西顾向来和陈南璟关系好,陈南璟发话了,他也没多大意见,就是觉得陈南璟想太多,这样根本没多大用。

    但他并不知道阮唐唐是他生命中的意外,起码现在不知道。

    一上午他都在办公室中准备教案,他背景特殊,学校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办公室,耳根清净,方便他思考。

    高三十五班周三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陈西顾拿着一本书,走出办公室,直走二十米,拐弯上楼梯,却撞见一个迟到的女生。

    他心想,来这里第一天就碰见两次迟到的学生,这是什么概率?

    决定像早上一样放手不管,等两人走近时,他正要拉开距离,鼻下就闻到了一股混着染发剂的柑橘香。

    陈西顾下意识低头,恰好和抬头的阮唐唐对上了眼。

    很好,两次迟到都是同一个人。

    头发黑到不自然的阮唐唐冲他笑得很甜:“老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阮唐唐!”

    正值当夏,轻微而闷热的风吹过,柑橘的清香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