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后,许女士在病房门口和周周碰见了。

    周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许女士就握住了她的手,“周周呀,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周颐桢啊?”

    “啊?是的,这是我妈码的名字。”

    “哎呀这都是缘分啊!难怪我说看你眼熟,原来我在照片里见过你。”

    周周一头雾水地看着许女士,“伯母…我…我听不太懂……”

    许女士亲昵地揽过她的肩走去走廊上的座椅坐下,说着:“我和你妈妈是以前大学时候的好朋友,前段时间还说让你们两个小孩见见面呢,谁知道嘉昂就……唉……还好他醒了,也是缘分,你们竟然早就认识了,嘉昂嘴严,我都不知道。他还和我说,那天他是听到你的声儿才醒的,啧啧……你看,你们多配啊!”

    周周云里雾里地听许女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才大概听懂了意思。

    原来……她和许嘉昂之间有这么多联系吗?

    “对了伯母,”可能是许女士身上的味道很像周女士,她不那么怕许女士,“圆周…我是说,嘉昂他是怎么出事的啊?”

    许嘉昂没和周周提过这件事,周周也就没去问。

    可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巧合。

    许女士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情绪低落了不少,她叹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嘉昂和阿谦遇上酒吧滋事了,他倒霉,好好儿的坐着也受了牵连,让人破了头,之后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哦对,阿谦是嘉昂的堂弟,他父母走得早,我们就养在身边了。”

    ……

    周周站在许嘉昂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来探病的许谦,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但她也不敢多看,没办法,胆儿小,怂得很。

    许嘉昂就不一样了,从许谦进到病房,脸色就没好过,他冷哼:“我这都要出院了,你才来,连表面工作都不肯做了?”

    “哥,你在说什么呢。”

    许谦的回话很自然,可落在周周眼里却像是演出来的,好似他在私下里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一样,他知道哪个表情最彬彬有礼,知道什么语气让人生不来气……

    周周觉得许谦很可怕。

    “行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小毛孩儿,你也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幺蛾子,你要是怕我和妈说,大可放心,我不像你,嘴那么碎。”

    信息量太大,许谦走了周周都没消化过来。

    这剑拔弩张却又不撕破脸皮的架势让她有点懵,她坐在床沿,“圆周率,你被破头住院是不是他给弄的?”

    许嘉昂已经换下冰冷的表情,对上周周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怎么了呀,心疼我?”

    “我和你说正经的!”

    周周的脸气鼓鼓的,许嘉昂探身亲了一嘴才懒懒地回答说:“不是他弄的,但也因为他。”

    “怎么说,我从小就不喜欢他,他…太假了,我很少会和他交流。以前小不懂事我还会摆脸色给他看,就因为这个我总吃亏。后来我学会了,也就和他接触少了很多。”

    “我从高中就被送出国,修完学后回国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本来还算顺利,我都忘了他这茬儿,结果他挺事儿,给我使了绊子。”

    说到这,许嘉昂停住又亲了乖巧听他说话的周周一下,“幸好我聪明,没栽跟头,但也提防起他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约我出去喝酒,说是想给我道歉,我寻思无聊,去了,喝酒半途他也不知道哪里找的人,给我破了头。他还以为我不知道是他找的人,口口声声说是他不小心得罪的人。得,他给得罪的,到头来我给挨了棍子。也不想想就他那样,还敢得罪谁?”

    “不过想想还挺庆幸,他不破我脑袋我怎么认识你?”

    还这吊儿郎当的态度!

    周周气到打他:“你都知道是他指使的为什么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他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他这么做不外乎是想吞下许家这块肥肉,嗤,不自量力。”

    “那也不能放任他不管吧!”

    “越管他越来劲,放心吧,他暂时不会敢乱来了。”

    “那你也要注意点。”

    见他点头,周周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出院?身体都好了就别占床位了。”

    许嘉昂全然没有了刚才讲事情时神情,他冲周周撒娇:“这不是住院才能天天见到你嘛!出院了我们就不能黏在一起了。”

    周周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能?”

    许嘉昂意味深长地一笑:“噢,出院了也可以在一起,我去你那里住不就好了?”

    周周:“……”

    她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挖了个坑然后又跳了下去?

    许谦算是这个故事的反派,不过没啥威胁……吧。

    反正下章同居啦,虽然也不是没有同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