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走过来抱她,“亲自送你到他手上了我才放心。”

    司栗连忙推拒,“真的不用啦。”

    但是男人已经往电梯走了,她挣扎也没用。

    回到家家里自然是没人的,悦一沉把她放下,先是拿出拖鞋给她换上,而后才不紧不慢地问她:“你爸爸呢?”

    听这语调司栗就知道他早已看穿了她。

    “可能是下楼买酱油了吧。”司栗面不改色地瞎编,“他说要做酱汁排骨的。”

    他像是微微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问:“你不喜欢蔺程程?”

    “没有啊,程程姐姐那么漂亮我怎么会不喜欢?我连湘允儿都喜欢得不得了。”

    悦一沉望进她眼里,眼睛微眯,眸色很深,“那为什么不愿意住那边了?”

    司栗被噎住了。

    “恩?”他耐心地问,“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了?”

    司栗莫名的心虚,“没有,只是觉得你们可能需要一些空间单独相处。”

    悦一沉不解,继续循循善诱地问:“我们为什么需要空间单独相处?”

    司栗说不出话来,这种东西怎么好放到明面上来说。

    悦一沉等了一会,看她确实不愿开口,也就没有再坚持,只说:“但如果你真的不想住那边了,我也不会勉强你,晚一点我再把你的东西都拿过来。”

    “不用啦,反正也都是你买的。”她松了一口气,还朝他笑了笑,“衣服够穿就好了。”

    悦一沉的声音很温柔,“留在那边也没人穿。”

    司栗想了一下,“也是,那就麻烦你了。”

    “和我这么客气?”悦一沉说,“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让李阿姨过来照顾你。”

    司栗又皱眉了,一脸的抗拒,“我自己可以的。”

    “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一个人在家我怎么都有些不高兴。”悦一沉苦口婆心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了,是工作室那边在催了。

    司栗连忙赶他,“你先去工作室吧,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

    悦一沉掐掉电话,“现在就说好,同意还是不同意。”

    “……”司栗与他对视几秒,终究还是她妥协,“好吧好吧。”

    算他赢了。

    但赢了的男人脸上也没有多大表情。

    悦一沉给李阿姨打了电话,而后一直在她家等李阿姨到了才离开。

    李阿姨来的时候还顺道在路上买了排骨和酱油,这也肯定是悦一沉吩咐的。

    实力嘲讽。

    但好歹算是回了自己家,虽然还是被监视着。

    中午李阿姨在客厅看电视休息,司栗趴在自己大床上给悦一沉发微信:李阿姨晚上也要住这边么?

    悦一沉很快就回复了:做完晚餐就走。

    司栗心里暗喜,这意味着她终于自由了,说不定晚上还能出去活动活动呢。

    结果下午李阿姨做好晚餐之后又在客厅打电话。

    “悦先生,我已经做好晚餐了,您到了吗?”

    “好的,那我过会儿再盛汤。”

    司栗大吃一惊,跑过去问:“李阿姨,悦一沉等会要过来吗?”

    李阿姨笑眯眯的,“恩,悦先生说晚上过来吃饭的,所以你要等一下他了,他已经在路上了,你要是饿的话就先喝点汤垫垫肚子。”

    司栗欲哭无泪,“他为什么要过来啊!”

    悦一沉进门的时候小家伙自然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但他丝毫不介意,反而看到她一脸吃瘪的表情,他还觉得大快人心,总算是报了上午的仇。

    司栗感觉得到他那细微的愉悦情绪,于是更加不爽。

    李阿姨在悦一沉到家的时候就走了,晚餐两个人吃,一个闷不做声,一个笑眯眯的,替她布菜,摘鱼刺。

    吃过晚餐之后悦一沉收拾餐具到厨房去,司栗开了电视,刚准备葛优瘫,就听到厨房传来水声。她怔愣了一下,而后蹬蹬蹬地跑过去,就看到悦一沉站在水槽边卷起了袖子在洗碗。

    之前在他家的时候,李阿姨多数时候也是煮了晚餐就走了,他们用过的餐具一般都是收到厨房,等第二天阿姨来了再洗的。

    他也不是没有洗过,但是司栗这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她家,悦一沉再怎么说也是客人,她居然就让客人洗碗了。

    她非常过意不去。

    什么时候她已经养成了这种理所当然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习性了,在自己家也不知道要洗碗。

    “悦一沉你放着吧,等会我来洗。”司栗小声说。

    悦一沉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意,“愿意和我说话了?”

    这话让司栗越发惭愧,看来她现在是不仅娇气,脾气也不小,这样真的不太好。

    “对不起啊。”司栗及时反省,“不应该给你脸色看的。”

    再怎么说也是关心她,而且他这半个月来对她的照顾真的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从前她爸妈都做不到这份上。

    第23章 Chapter23

    “为什么要道歉。”悦一沉将洗干净的盘子递给她,她连忙接过放进橱柜里,“有点脾气挺可爱的,小朋友不都是这样吗?”

    他根本没觉得她给他脸色看了,就是在生闷气而已,比唯唯脾气好多了。

    听了这话司栗更难受了。

    她是小朋友吗?她不是。

    司栗从他手上接过碗筷放好,回头的时候看到他在洗最后一个装鱼的白瓷盘。

    他的手修长又白皙,拿着亮白的盘子也没有被比下去,温水下的指间微微泛红,清洗的动作利落又干净。

    这人即便是洗碗也能洗得这么出落风尘,真是此间绝无仅有了。

    洗过碗后他弯腰消毒,司栗狗腿地递上擦手布给他,“辛苦了悦大。”

    悦一沉擦干手后揉揉她的脑袋,一脸笑意,“给你洗碗你不辛苦。”

    司栗基本上已经对他这类型宠溺的情话免疫了。

    洗过碗之后悦一沉出来拿起外套,“送我下去?”

    司栗心里哇哇叫,暗喜不已,“送送送,走。”

    悦一沉嘴角勾起一抹笑,跟在她身后出门。

    电梯下行到车库,他的车就停在旁边,司栗看着他走到车门前,连忙笑眯眯的道别:“一沉叔叔,再见噢。”

    难得能听到她叫叔叔,悦一沉觉得很舒服。他掏出车钥匙,却并没有打开车门,而是绕到后面打开后车厢,从里面取出行李箱。

    司栗在前面看着,心中警铃大作,“这是我的行李?”

    悦一沉拉着箱子走过来,一手抱起她,“我的行李。”

    “什么意思?”

    “你说呢?”

    司栗深吸一口气,陪笑着问:“你要出差?”

    悦一沉斜眼看她,“我今晚住你家。”

    “……”

    悦一沉哭笑不得地望着扒着车门的司栗,“别闹,这里有摄像头。”

    又一番解释,他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司栗泪目:“你放过我吧一沉叔叔。”

    “上去吧。^^”

    “客房没有铺床单。”

    “我自己带了床单,也让李阿姨打扫过了。”

    难怪下午的时候李阿姨在客房呆了那么久,是她疏忽了。

    于是被男人捞起抱在怀里,笑眯眯地往回走。

    ***

    司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铺好床了,她进去瞄了一眼,忍不住冲着正往衣柜放衣服的男人竖大拇指,“男神啊,居然床单都会铺。”

    跟他比起来,虞纪就像个智障,被子都叠不好。

    悦一沉失笑,“我八岁就进组拍戏,自己照顾自己了。”

    她于是更加佩服。

    悦一沉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挑眉问司栗:“我用哪个浴室?”

    “用我爸那个你介意吗?可能他的沐浴液什么的会比较适合你用。”

    悦一沉笑了笑,逗她,“可是我更喜欢你的樱花香味。”

    司栗有些脸红,“那也不能用我的。”

    他用过的那条浴巾她至今不敢直视。

    悦一沉失笑,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害羞的样子也太萌了。

    他去了主卧的浴室,脱了衣服淋湿身子之后才发现浴室里的沐浴露用完了。

    悦一沉拿浴巾随意裹住自己,而后开了门叫她,“司栗?”

    司栗啊了一声,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看到他(赤裸)的(上身)瞬间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换了几道,隔了一会才问:“怎么了?”

    “沐浴露没有了。”真不是想逗她。

    她噢了一声,匆忙走出去,很快又拿了她的樱花沐浴露进来。递过去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悦一沉莞尔,忽然开始期待作为助理的她,在他拍平面换衣服需要她帮忙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了。

    他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司栗正在抱着电脑在看邮件,那电脑几乎比她还大,她抱都抱不住。

    听到他走出来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你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