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49

    “她没有空。”他说完就要关门,却被门外站着的人拿手格住了。

    仍然是笑脸, 但明显多了一丝剑拔弩张的味道, “你让她来告诉我有没有空。”

    悦一沉倒是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不免有些讶异, 而后又瞬间福至心灵:“你喜欢她?”

    被戳中心事的人面色有些窘迫,又很快挑眉承认:“对。”

    悦一沉笑了,语气有些揶揄:“她做你的助理那么久……你都没成?”

    这么说可能不太厚道, 但是他忍不住。

    虞纪也笑了,笑容里多了一些别的意味:“悦一沉,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悦一沉倒也不多纠缠, 只道:“我和你司栗姐姐还有点事, 稍后我会把她送回家,你想见她再自行联系。”

    他的态度非常坦然,坦然得让虞纪有些觉得自己有些阴暗了。他朝屋内望了一眼,最后还是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

    虞纪按下电梯, 电梯门光亮可鉴,他由此看到一个无奈、不甘的自己。

    对, 他和司栗相识的时间比他久, 但她喜欢悦一沉的时间却比他们相识的时间还要久。他掩饰自己的心意,与她掩饰自己心意的原因一样。

    不过是害怕连做朋友的机会都失去。

    悦一沉再返回房间的时候司栗已经穿好衣服了。

    悦一沉的沙滩裤给她穿简直就像裙子,但好歹能遮住屁股了, 悦一沉的衬衣材质也好,她没穿内衣也不会露点。

    悦一沉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去她房间整理她的小衣服时, 手顿了顿,而后才垂着头继续收拾。

    司栗就在旁边,她已经不需要再穿这些衣服了,但却开不了口。

    两人走下地下停车场时,悦一沉还惯性地替她开了后车厢的车门,待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弯腰钻进去了。

    之后把车开出去的他也仍然有些魂不守舍,悦一沉开车分心最明显了,速度会奇慢无比,被无数量车超过去了他都无知无觉。

    司栗抱着座椅凑上去,小声说:“悦一沉,我来开车吧?”

    女人凑过来的时候没有立即开口,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让他恍惚以为这是一场梦,座椅后的人还是那个小家伙,但这开口的声音清丽朗朗,是完全区别于从前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的。

    悦一沉笑了:“你鞋都没有,怎么开?”

    司栗噢了一声:“那要不要叫代驾算了?”

    悦一沉没有答话,只是提了车速,而后一路往回开。

    之后司栗没有再说一句话。

    悦一沉有些担心,“司栗,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我……”她的声音蔫蔫的,“我好像生理期来了,你的裤子被我搞脏了。”

    “……”

    “对不起。”

    悦一沉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和我说这句话?”

    他找了一个便利店停下,进去买了生理用品拿回来,司栗坐在车上等他,表情很无辜,“坐垫也有点脏了。”

    “没事,你先去洗手间。”悦一沉把东西递过去,犹疑了一秒,“我抱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她接过东西之后立刻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悦一沉就让她坐副驾了。

    大概是太久没有来过生理期了,这一次特别疼,司栗坐在车里脸色发白,看得悦一沉心惊肉跳,“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司栗摇头,难受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市区,悦一沉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找了一间最近的咖啡厅,去买了一杯姜糖水回来给她。

    “先喝点热的,如果还疼的话,一会回家之后吃止疼药。”悦一沉碰了碰她的额头,发现体温偏低,非常担心,“司栗,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我没事。”她自己的身体她了解,这只是痛经,没有别的不适感。

    “来,喝点热茶。”他把杯子递过去,像喂小孩一样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护在她下巴,怕漏了,喝了两口之后又立刻递上纸巾。

    司栗恍惚中意识到,这个人不仅会是一个好爸爸,还会是一个好老公。

    不知道是热茶的作用还是悦一沉的体贴,她觉得舒服了很多,靠着椅背瞬间就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她家楼下了。

    悦一沉把她送回家的这个举动让司栗有些委屈,以前是谁巴巴地让她去他家住的?现在一变回来就送回去了,这差别对待真的有些过分了。

    司栗愤愤不平地下了车,再见也没说就关上车门往外走,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关门声和脚步声声——男人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还算绅士。

    也仅仅是绅士而已,和之前那种不由分说的抱法完全不同。她很怀念那种抱小孩的抱法,因为那是面对面,胸贴胸的。

    司栗挣了挣,“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

    “乖。”悦一沉手臂肌肉结实,抱得很稳,她几乎一动不能动,“按电梯。”

    对视两秒,终究还是她败下阵,伸手按了电梯。

    司栗上了楼才发觉自己钥匙落在他家了,又别扭地不愿开口说要去他家拿,倒是男人一声不吭地放下她,从袋中取出钥匙开了锁。

    司栗知道他有她家的备用钥匙,但她没想到他会随身携带。

    她许久不回来了,家里灰尘遍布,门窗都合着,空气不流通,司栗进屋先开了灯和窗,而后回头才发现男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眸色深敛,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是在怪她变回来了么?

    悦一沉皱着眉说:“这个李阿姨,我明明有交待她每个星期过来打扫一次的,看样子真是偷了不少懒。”

    恩?

    嗯嗯嗯?

    所以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悦一沉看了她一眼,而后视线往下一扫,眉心又蹙起来了,他弯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在她面前放下:“先穿鞋。”

    司栗乖觉地换了鞋,还未直起腰,就听到他说:“要洗个澡吗?还是回我家再洗?”

    司栗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糊涂,“恩?”

    “还是洗个澡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再回去,我忘记让李阿姨给我们做饭了,回去也没有东西吃。”

    这意思,是让她去她家住?

    司栗转了转眼珠子,小心翼翼地套话:“那还过来干什么?”

    悦一沉笑了,“回来收拾衣服啊,我家没有你的衣服。”

    !

    这样啊!

    司栗高兴得想转圈圈,男神还是想让她去她家住的,太感人了。

    她去拿了衣服,洗澡的时候稍微又冷静了一点。

    不对不对,男神的这种感觉,应该是惯性,惯性的想要照顾她罢了,一时没法把她和小可爱两个角色分离,没有适应而已。

    万一,万一她住回去之后,过几天他又反悔了呢。

    到时候恐怕会更延误她吧?

    她洗完澡出去之后就小声地下逐客令:“不早了,我很累了,不想来回奔波,今晚想住自己家,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悦一沉在客厅等她,甚至都没坐下来,所以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好一会,然后才有些失落有些委屈地说:“但是……”看起来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奶狗。

    让司栗很不舍。

    他没有说完,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法去勉强别人,她的语气已经这么坚决了。

    他只能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

    他们都没有吃晚餐,但谁也没想起。

    悦一沉手上还提着她的书包没有放下,里面都是小可爱的衣服,她也用不上了。

    司栗没等他走进电梯就匆忙关上门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开口挽留。被他的情绪影响,她也有一些失落了。

    她在梳妆台前坐了很久,望着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微微走神。

    变小的时候觉得很陌生,现在变回来了,又突然发现,原来她和小可爱是那么的相似。准确的说,是她像小可爱,小可爱却并不像她,小可爱比她漂亮,比她有仙气。

    她一直都是嫉妒小可爱的,现在变回来了也还是嫉妒,但做回自己的喜悦已经盖过了那嫉妒。

    毕竟无论是她还是小可爱,享受到的人生都是她。

    司栗把她的护肤品什么的都抹了一遍,本来还想做个面膜,却忽然觉得饿了。冰箱里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的,她换了衣服,找了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拿着手机就要下楼,结果开门时就愣住了。

    悦一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举着,也不知道是要开门还是敲门,瞧见司栗来开门,微微勾了勾唇:“饿了?我去买了鱼腩面,加了鱼丸的。”

    司栗有些呆:“你怎么……没有走?”

    “我有点放心不下。”还是舍不得,本来想在楼下守一晚上的,想到她没吃东西,就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