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自然是毫不隐瞒的。

    悦一沉把食材拿进厨房,听到司栗在外边叫:“爸,煮饭了。”

    司国庆头也不抬,“我还没看完,你随便弄几个菜就好了。”

    司栗噢了一声走进来,撸起袖子就要淘米,被悦一沉推出去了,“出去坐着吧,我来。”

    司栗有些不好意思,哪能让男神下厨呢,“没关系的,早上我都煮了面条。”

    悦一沉的眉心微微蹙起:“人都没灶台高,怎么煮的?”

    司栗呲牙,没有再解释,“那我给你打下手。”

    悦一沉倒是没把她赶出去。

    两人乒乒乓乓在里边忙活了一通,那边稳坐如泰山的司国庆才慢悠悠地走过来,还这嫌那嫌:“小悦啊,虾不是这样处理的。”

    嘚吧嘚了半天,愣是不动手,司栗觉得丢人极了,拉着悦一沉离开流理台,做一个请的手势:“您来。”

    司国庆吹胡子瞪眼睛:“年轻人就要多学习。”

    司栗连忙把他赶出去了。

    “不好意思啊,我爸他这人就是不爱下厨房。”司栗站在小板凳上,伸手到池子里捞虾,被悦一沉及时止住了:“我来,虾壳太锋利,会划伤手指。”

    司栗只好站在旁边巴巴地看。

    虾白灼,又素炒了一个芥兰和豌豆,司栗指挥,悦一沉动手,出锅时司栗尝了一嘴,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淡吗?盐好像没放够。”

    “不淡。”司栗又夹起一块芥蓝喂他,“味道刚刚好。”

    悦一沉低头,顺着她的手咬住那块青翠欲滴的芥蓝,微微扬眉。

    “很有天分嘛。”司栗夸他。

    他很谦逊,“哪里,是老师教的好。”

    司栗不爱吃素,所以吃饭的时候悦一沉一直在给她剥虾,一开始是放碗里,后来是直接喂嘴里。

    司国庆瞧着瞧着,慢慢有些吃味,连忙也搁了筷子给她剥虾,结果递过去时小家伙却不给面子的撇开了脸:“你自己吃就好啦,不用喂我。”

    老人家被拒绝很是委屈:“为什么不吃我喂的?”

    “我从小就不吃你喂的啊。”司栗看也不看他一眼,示意旁边的悦一沉再蘸点酱。

    他倒是忘了,他女儿自从在新闻上看到他徒手从棺木中取出一个陪葬品后,就再也不吃他手里喂过来的东西了。

    原本也没什么,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看着司栗一口一个男人喂的虾,难免有些不悦。

    “小悦啊,你今天没有工作?”

    悦一沉剥虾的动作慢了一点,“吃过饭就过去了。”他顿了顿,斟酌着说:“今天司栗需要出席一个发布会。”

    司栗看了他一眼。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司国庆抿了一口酒,缓缓道:“司栗虽然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但实际上她已经成年了,要做什么决定我管不着,要去哪我也无权干涉。但我大半年都没有回家了,刚好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难得清闲,想让女儿在家陪陪我。”他望着悦一沉笑着说:“一个老父亲的小小心愿,悦先生能否谅解?”

    都叫他悦先生了,他还能说什么?

    一个人来的一个人走,好在出门前跟司栗要抱抱时她不吝地给了。

    晚上悦一沉和桔姐赴了一个饭局,与明视台的钟编导见了一面。

    对方在饭桌上和他说了节目的形式,悦一沉斟酌半响,没有立即给对方答复。

    先不说新节目的前景如何,就司栗那个状态,还真不敢接这个节目。

    出了餐厅桔姐才反应过来:“你说你助理都回来了,凭什么还是我陪你来吃饭啊?就这么心疼女朋友呢。”

    悦一沉置若罔闻,径自上了车。

    桔姐跟着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道:“这钟编导好大的口气,居然不止是想让小可爱上节目,还想买一送一,让你也加盟。”

    悦一沉倒是奇怪:“如果是找虞纪,应该更有效果吧?”

    因为那部电影,小可爱和虞纪的搭配在网上很火。

    “我估摸着他们已经找过了,只是虞纪不打算走这型,档期也空不出来。而且你和小可爱前期也不是没有曝光。”桔姐笑了,“说真的,一档新节目,还是直播形式,怎么看都有些风险。”

    “我看未必。”悦一沉启动车子:“送你回去?”

    “恩,唯唯都说好久没见你了,过去坐坐。”

    路上桔姐给唯唯打了电话,说悦一沉要去看她。唯唯在电话那头就兴奋得不行,一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了,看到车子过来停稳了,立刻就跑了过去。

    悦一沉连忙下车将小丫头抱起来,“怎么不在里头等?”

    “还不是急着要见你。”桔姐不满地说,“天天就念着你,我看是妈妈都不想要了。”

    “妈妈也要的。”唯唯小声说。

    悦一沉笑了,将唯唯递给桔姐;“你们先进去,我把车停好再进来。”

    “好。”桔姐抱着恋恋不舍的唯唯转身,不住念叨:“女大不中留了,唉。”

    悦一沉回到车上,将将要把车倒入车库,就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他微信调的静音,只有司栗的信息是有提示的,所以悦一沉立刻踩了刹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小可爱:江湖救急,速来!

    悦一沉心跳一顿,当即想也没想就把车开了出去。

    几分钟后桔姐打电话过来,笑着问他到底把车停哪去了这么久不回来。

    悦一沉很抱歉地说自己已经离开了,“有点急事要先走,下次再来看唯唯。”

    “啊没事没事……唉唯唯。”

    “怎么了?”

    “没事,唯唯哭了,哈哈,小朋友,没事,你忙吧。”

    而后电话便断了。

    悦一沉有片刻的迟疑,但下一秒便加大了油门。

    司栗没说她在哪,那就是在家了。悦一沉赶过去之后立刻上了楼,想也没想就拿钥匙开了门,而后怔住。

    司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正被司国庆按在膝头,巴掌一下一下的落在她屁股上:“叫你再调皮!叫你再捣蛋!”

    瞧这幅度,打得真是不留情。

    “叔叔!”悦一沉心疼得不得了,又觉得有些好笑,站在旁边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司国庆早知他进门了,但是没有停手,男人倒也没敢来抢。

    司栗趁着这个当口挣扎了起来,一滑溜地跑下地躲到悦一沉身后。

    悦一沉连忙弯身替她擦眼泪,“乖,怎么了?”

    司栗抽噎着,眼圈红红的,应该不是被打哭的,而是因为被打而气哭的。

    “我爸他拉皮条!他要把我送给别人!”

    悦一沉吃惊不小,立刻把司栗抱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司国庆。

    司国庆气得要死:“胡说八道!人闫局不就抱了你一下,这叫什么?”

    司栗委屈地望着悦一沉:“他还想亲我。”

    悦一沉的脸色完全变了:“司老先生……”

    第56章 Chapter56

    “不是,你别听她瞎说。”司国庆简直百口莫辩, 只能由头到尾解释一番:“闫局是我一个学生, 以前就很爱往我家跑, 今天也是知道我回来了, 所以来拜访。他看到司栗觉得她可爱,就抱了她一下,中国人就是这样啊, 看到可爱的小孩子想抱一下亲一下嘛,何况他最后也没亲上去, 就是做了个动作。结果后来我让她倒茶, 她就故意倒人家腿上了。”

    司栗撇嘴:“水又不烫。”

    司国庆懒得理她:“小悦, 你评评理,她要真是小朋友也就算了,明明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这样乱来, 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人家?”

    悦一沉倒是能理解,就正是因为她不是小孩, 才会对成年男人的亲近感到不适, 何况悦一沉曾经给她灌输过那么多相关的理念,她会戒备也是自然。

    坦白说他是满意的。

    “叔叔,不管是大人小孩, 女生对这方面确实应该注意,一不小心就会留下阴影。”

    司国庆算是知道了,这个男人不会站在他这一边:“我看她就是被你给宠坏了!”

    司栗抱着悦一沉的脖子:“我们走。”

    司国庆气得鼻孔都要往外翻了:“我走!”

    然后不等他们反应, 摔门而去。

    司栗这次是真的红了眼圈,“太过分了!”

    悦一沉心疼得不行,也有些费解:“你也是,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虽然也是训责的话,但比司国庆不知温柔了多少倍。

    “那个闫局是个伪君子,以前骚扰过我。”司栗小声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他说他受我爸所托,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然后经常借口约我出去,还三更半夜来骚扰过我。他官大,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开,所以没有告诉我爸。”

    这件事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本来是想埋在心底的。

    悦一沉的眸色深了几许:“是什么局的?”

    司栗摇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