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说:“打湿了对吗?”

    司栗梗着脖子否认:“没有啊。”

    他走过来,“让我看一眼。”

    司栗把手伸过去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就这个动作被捕捉了,悦一沉也不用看了,当即就知道答案了。

    忍不住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是让你小心一点了?”

    司栗没敢顶嘴,乖乖地说:“我等会会重新上药的。”

    悦一沉按着她坐在梳妆台前,弯腰给她检查手上的情况,手背有部分已经开始发白,看着有些恐怖。

    司栗本来都没觉得疼,看到这惨状之后心里都开始发毛。

    悦一沉给她换了一支药膏,轻柔地将淡绿色膏状物涂上去,凉凉的,缓解了不少疼意。

    悦一沉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上打下阴影,认真地检查着她手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需要涂药。

    “悦一沉,谢谢。”司栗突然说。

    “恩?”悦一沉仰头看她,眼睛黑亮,看起来像一只优雅漂亮的波斯猫,“谢我做什么?”

    司栗顿了顿:“谢谢你照顾我……我是指在第一次拍戏我弄伤手那会。”

    他噢了一声,放好药膏,仍然握着她的手,“所以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司栗咽了咽口水,突然问:“悦一沉,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对吗?”

    悦一沉勾了勾唇,“你这不是废话么?”

    “那我,那我可以亲你吗?”

    第72章 Chapter72

    悦一沉一怔, 而后眼睛都笑弯了,又在司栗懊恼得要跑走时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床上去, 俯身落下一个深吻。

    早在悦一沉把她拉到床上去的时候她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了,炙热的气息贴近, 他一手撑在她脑侧,一手抚摸着她的脸和下巴,当唇瓣贴合的时候, 司栗仿佛听到了自己被瞬间点燃的声音, 浑身烫得几乎要爆炸。

    悦一沉的吻与他本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吻炙热又强势,步步紧逼, 攻城略地, 司栗被动地被他吮咬着嘴唇, 唇腔和舌头被他一寸寸温柔的凌略, 辗转碾压, 深入浅出,周而复始。

    许久后悦一沉才情难自禁地松开她,眸光带水,垂头问她:“这个程度,可以吗?”

    他身下的女人仿佛完全融化了, 双目似一湾清泉荡漾, 双颊绯红,唇瓣像是被揉拧出花汁的玫瑰,看着让人怜惜又想犯罪。

    偏偏那漂亮的唇说出的话却很煞风景:“吻技那么好……是吻戏拍多了吧?”

    悦一沉笑得不行, “我还真没拍过多少场吻戏。”

    司栗不想问了,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再来一次。”

    悦一沉低头舔了舔她的嘴唇,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起身,“再亲我就走不了了。”

    司栗脸一红,她是对某些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并不排斥,但今晚不行,他妈妈就住楼上。

    悦一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对女孩子来说这样有些早,也没什么氛围,又怕第二天痕迹太重让他妈妈笑话。

    悦一沉把她拉起来,趁她混混沌沌之际将牛奶递到嘴边,压低了声音哄:“乖,喝了牛奶好睡觉。”

    司栗毫无抵抗之力,乖乖喝光了一整杯牛奶,最后嘴角残留的一点奶渍也被他凑近舔干净了。

    真是,太让人不想放他走了。

    牛奶加他的甜吻,司栗这一晚真的睡得很好,还做了一个很甜的梦,黎明的时候被渴醒,她爬起来喝水,然后发现自己又变小了。

    她喝了水之后滑下床,裹着宽阔的睡衣和拖鞋,磕磕绊绊地走到悦一沉房门口,敲门之后拧开房门探头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但她仍然能辨认出床上的身影,她轻手轻脚地跑到床边,刚要溜上床,就有一只手掌伸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探头探脑的干什么?”

    声音很含糊,也不知道是被吵醒了还是在呓语。

    司栗继续往上拱,男人往里挪了一点,给她腾出一个窝,司栗靠着他蹭了蹭,脚搭在他肚子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呼呼睡过去了。

    细软的呼吸喷在悦一沉颈侧,他这才完全醒过来。

    他的女朋友又变成小家伙了。

    这要放在以前,刚刚睡醒就能在枕头边看到小可爱,他一定满心欢喜,爱不释手,都是在经历了昨晚的激吻后,他现在看到小可爱,是失望的。

    可爱有什么用,又不能这样那样……

    悦一沉抓着她的小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没过多久她就醒了,迷迷糊糊中还蹬了他一脚,皱着眉问:“你怎么又把我抱过来了?”

    悦一沉无辜得要死,“你自己过来的。”又指指床下:“看到你的鞋子没有?如果是我过去把你抱过来,怎么会有鞋子在这里?”

    司栗撇嘴:“谁知道呢,你心思这么缜密,说不定是特意把鞋子也拿过来的。”

    悦一沉翻过身懒得搭理她,司栗又不要脸的凑过来,整个人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还睡啊?都多少点了,快起来起来起来啦。”

    最后悦一沉不得不抱着她爬起来,找衣服给她换,伺候她刷牙洗脸。

    他抱着小家伙下楼的时候,正在用早餐的方仪和她丈夫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就只是过个夜,怎么孩子都那么大了?”

    悦一沉笑了一下,开玩笑道:“对啊,所以你和叔叔暂时先别走了,等我完婚再回国吧。”

    方仪擦了擦嘴,认真地问:“婚期在什么时候?不着急,我和你叔叔没什么要紧事,你慢慢操办。”

    悦一沉抱着司栗坐下,保姆替他们端上早餐,方仪望着自己儿子熟练又温柔地给怀里的丫头喂食,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儿媳妇呢?你等一下她,等她起了再一起吃。”

    司栗敲了敲他的手背,示意她要自己吃。

    “她有点急事先走了。”悦一沉一边说一边把司栗放到旁边的板凳上,“说过两天忙完了再过来看你。”

    “没事。”方仪有些失望,但仍然很大度,“年轻人,有事就先忙自己的事,不用介意。”

    也真的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丝毫没觉得司栗一声不吭地离开不礼貌。

    吃过早餐后方仪说想出去逛逛,非要儿子和丈夫陪同,悦一沉推辞不下,只能牵着司栗和他们一道出门了。

    悦一沉开车,方仪丈夫坐副驾,方仪和司栗坐在后面,她摸着司栗的脑袋感慨:“真是像三代同堂……就是车里还差一个人。”

    悦一沉轻咳一声,透过后视镜望向司栗,眼梢带着笑意。

    “儿子啊,算妈妈拜托你了,明年的今天,一定要给我带上孙子啊。”

    她丈夫也在前面笑:“你妈妈不是要给你压力,她是真的想孙子都快想疯了。”

    “……”

    四人到城市的新地标逛了一圈,又在江畔附近吃了铁板烧,临出门前方仪这对夫妇却因为结婚要办中式还是西式而争执了起来。

    悦一沉哭笑不得,叫来服务员结账后抱着司栗想先出去挪车,司栗却听得津津有味,看起来根本不想走。

    悦一沉只好自己起身去车库取车,几分钟之后他驱车到门口,却只见到那对夫妻,看神色还在吵。

    他打下车窗,开玩笑地朝他们问:“我的小可爱呢?”

    方仪一愣,显然是吵得完全忘了这回事,只能朝旁边的人望去。

    他指指旁边,“她刚刚说要吃冰淇淋,我就让她自己去了。”

    隔壁是有一家意大利手工冰淇淋店,悦一沉看了一眼,一丝不妙爬上心头,当即什么也管不了了,猛地摔上门下车冲进店里。

    方仪跟在他后头,慌慌张张地跟着找了一圈。店里人不多,一眼便能扫完,并没有小可爱的身影。

    悦一沉的心沉了下去。

    司栗被悦一沉逼着看过很多新闻和纪录片,也知道人贩子有多可怕。但一直以来她都被悦一沉保护得很好,自己也仗着是成年人所以有些有恃无恐,却没想到大意失荆州,今天着了道。

    她只是没想到,人贩子现在都那么会伪装了。

    她在排队买冰淇淋的时候,身后是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后来她接了个电话,又因为店里机器太吵,她便把小孩放下,对司栗说:“小朋友,能不能帮阿姨看一下弟弟?”

    小男孩咬着手指,模样呆呆的特别可爱,她爽快地应了,牵着他继续排队。女人则是走出去接电话,几分钟之后小男孩忽然哭了起来,她哄不过来,只能转头去看,发现那女人就站在路边一辆面包车旁,一边接电话一边朝他们招手。

    司栗就牵着小弟弟走过去了,结果完全是自投罗网,刚走到车旁车门就刷地打开,一双大手把她抱上去,她都没来得及挣扎,车就利落地开走了。

    她只是懵了半秒,之后立刻就回过神去掰车门和车窗,但很快就又被人掐着脖子拎了回去。

    “安分点,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