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他一眼,“悦一沉,这是病,得治。”

    悦一沉眯着眼睛,表情难得的有些痞,“不打算治了,将就着过吧。”

    司栗立刻悟胸,警惕地望着他,“别打我主意。”

    悦一沉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利落地掀开了被子一把将她捞起来,小家伙惊呼一声,吓得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小短腿也紧攀着他。

    本来是想把她送回房的,被这么一缠,他忽然舍不得把她放下来了。

    悦一沉拍拍她的小屁股,试探着问:“要不今晚和我睡?”

    怀里的小包子瞬间僵硬成了一块小石头。

    “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变态!”

    “……”

    第二天的戏也仍然是和虞纪的对手戏,到了下午才是一个考验她演技的场景。

    下午要拍的几个场景是她在家里和家人生活的小片段,她家人被屠门,以及她和简生活在一起后悄悄回家翻找她父亲藏着的钱,却差点被黑警察发现的场景。

    拍她和家里人的那场戏到还能应付,其他演员都比她有经验,很能带动她。镜头里小可爱对酗酒殴打母亲的父亲,对乱糟糟的家庭环境所表现出来的厌恶与无力,还有那种早熟的落寞,让吴裳没忍住叫卡,拉进了镜头多拍了脸部特写好几秒。

    吴裳不轻易夸人,这次对司栗的满意却全写在脸上,直夸她是天生的演员。

    悦一沉站在她不易察觉的角落里,嘴角牵着。

    休息的时候悦一沉拿着温牛奶过去找她,她正在酝酿下一场戏,难度加大,她很有压力,所以没有和他说话。

    悦一沉抽走她的台词本,笑道:“下一场戏没有台词,你看什么?”

    “我紧张啊。”

    “别紧张,你很有天赋。”

    司栗哈哈一笑,“你这是在夸我?”

    “恩。”

    她没见过悦一沉夸几个人,顿时有些飘飘然,“这点情绪都演绎不好的话,怎么敢说当过你的助理。”

    悦一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别紧张,你可以演好的。”

    司栗依旧嘚瑟,“我没有演好,我就是mica。”

    mica是电影里她饰演的女主角的名字。

    悦一沉微微一顿,而后失笑。

    这句话是他当初在拍了第一部 电影后名声大噪,摘获不少奖项,在接受采访时说的一句话。

    “这么多年的话了,你还记得?”

    “当然,我可是你的小迷妹。”

    和他聊了几句,司栗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他们再走回片场时,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mica家已经是被血洗过的模样,一片狼藉,满地鲜血,她的家人脸上涂了血浆,寻着空隙在地上趴着。

    虽然周围围着人和摄影机,但场面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悦一沉把她往身后拉了拉,下意识地遮挡她的视线,结果小家伙却费劲地拉开他,“别挡别挡,我看看,哇,这血浆好浓!”

    悦一沉:“……”

    工作人员:“……”

    几分钟后所有机器到位,演员们也迅速进入状态,黑警察坐在mica家讯问私藏了毒品的mica父亲,mica从外面回来,远远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在门口端着枪把守的男人的注视下,只敢用余光去看家里的惨景,而后强压心中的恐惧和悲痛,她越过自己家门口,缓缓走到了简的家门口。

    她按了简的门铃,但男人没有立即开门,后面盯着她的男人开始怀疑,她绝望的流下眼泪,用嘴型说着救救我。

    屋里的男人终于在她要被抓走前开了门让她进门。

    那一瞬间mica的脸上泛着光。

    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司栗一直都表现得很好,从迟疑到不可置信,再到悲痛恐惧又不得不隐藏情绪,几乎是一遍过,但是在简的门口那一幕,她来来回回拍了五六遍。

    她很难哭,更不要说哭得那么绝望了。

    这一幕吴裳没有勉强她,反正只是一道门的事,于是就让她回头拍她回去拿钱的那场戏。

    处理屋子时司栗还缩在门口费劲的领悟,悦一沉和虞纪都围在她旁边帮助她。

    周围的女工作人员纷纷觉得自己投错了胎。

    “我应该回炉重造,我也想被两个影帝级大帅哥这样关照。”

    “嘤嘤嘤,加一。”

    司栗换了一套衣服,一入镜头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她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家,尽量忽视那些斑驳的血迹和满地的狼藉,一闪身进了父母的房间。

    她在屋里翻箱倒柜,正找得满头大汗之时,忽然听到一声推门声。

    mica心头一紧,矮身躲进了床底。

    两道脚步声走进屋,很快客厅就传来翻箱倒柜和交谈的声音。

    mica通过他们的交谈,得知自己的一家人是被黑吃黑的警察杀掉了。

    很快屋外的两个人就走进了卧室,翻找书桌和衣柜,并且有一人已经掀开了床单,准备弯腰查看床底。

    mica攥着小拳头,紧张害怕得满头大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demo?”

    mica眨眨眼,差点哭出来。

    屋里的两个男人迅速对视了一眼,端着枪出去查看。

    mica趁着这个空隙,迅速爬出床底,溜进了他们方才检查过的衣柜里。

    两个男人走到客厅,发现门口站着一位高大的男人,瞬间戒备起来。

    “抱歉,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的狗?”男人用英语问,“刚刚我看到它进屋了。”

    “没有!”其中一个男人凶巴巴地回答。

    而后男人便离开了。

    那两人回到卧室,匆匆翻找了几下就离去了。

    mica抱着从床底找到的钱,猫着身子往简的家里去,结果却在按门铃的瞬间被人拎住衣领。

    mica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被吓了一跳,小声尖叫了一声。

    而后被男人开了门迅速丢进屋里。

    简沉着脸看她

    mica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简,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男人把怀里的枪拿出来,“你也知道是救?你跑过去干嘛?”

    mica把兜里的钱拿出来,“我回去拿钱,想给你买一件夹克。”

    简深深地望着她。

    “我不缺衣服,以后不要乱跑了。”

    mica乖巧地噢了一声。

    就这么几个片段,因为拆分拍到了三点多,收工的时候司栗眼睛都睁不开了。

    悦一沉第一时间拿着她的外套上前把她裹了起来,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耳垂,“回去睡觉?”

    司栗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弯弯摇头,“饿。”

    悦一沉只好把她抱起来,“想吃什么?”

    小家伙头一歪,立刻就在他肩头睡着了。

    第35章 Chapter35

    负责工作餐的助理问大家要不要吃宵夜,在统计人数,悦一沉跟他说了一声麻烦他打包一份回来,而后就抱着司栗先回了房间。

    司栗睡得很沉,悦一沉给她擦脸擦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要吃东西呢。”悦一沉一边给她擦润肤乳一边说,“你要怎么吃?”

    小家伙立刻吧唧了一下嘴。

    夜宵带回来了,但是司栗一觉睡到了天亮。

    横竖也是汉堡,她一点也不期望。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室内和虞纪的对手戏。

    最难的是感情戏,戏里小姑娘对简的感情复杂,她又无法用语言表达,于是一举一动和眼神都要带着特定的感情,司栗琢磨了很久都没法把握。

    好在司栗好学,也学的快,在片场的时候很快就能调节好状态,收工之后又会到虞纪房间去和他对台词,讨教经验。特别是这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在虞纪房里呆到一点多才回房。

    有一天晚上她还干脆在虞纪房间里睡着了。

    虽然最后他把她抱回来了,但仍然介怀。

    悦一沉对此很不满,这里不有一个现成的老师么?

    于是暗示她可以和他讨论,结果对方却说对着他没感觉。

    没感觉……所以对着虞纪就有感觉了么?

    悦一沉深感危机,地位不保。

    今天收工得早,剧组的人吃过晚饭之后都出去放松了,司栗回来前也答应了他要陪他出去走走的,结果去了虞纪房间就不愿意出门了。

    悦一沉不乐意了,他过去催了两次,对方还蛮不耐烦,让他再等等。

    “每天这场戏我还没背下台词呢,要不你自己出去玩?我看andy姐姐还在房间,你去约她好了。”

    虞纪笑得不行,意味深长地说:“对对对,我们副导演可够味了,今晚小可爱在我这屋睡吧?给你一沉叔叔一点吃肉的机会。”

    这话说得另外两人都有些无语。司栗假装听不懂,悦一沉也懒得搭腔。

    他回了房,半个小时再过去问,司栗瞬间炸毛了,“我